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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建封与《砚乘》
    作者:刘奉文     浏览:8904次

    一、缘起
    
    余为东北人,生于斯,长于斯,然自问对这片土地却所知甚少,包括它的山山水水,它的层层历史积淀。
后来读书,方于地方故实略知一二。却发现,所读的书,它的作者往往不是东北人。若山阴杨宾之《柳边纪略》,吴门吴桭臣之《宁古塔记略》等等,进而知道吴兆骞、吴大澂等一批与东北密切相关的人物,他们对东北文化和东北边疆所做的贡献令我深感钦佩。

    对刘建封的认识,则是后来之事。馆藏有一部他著的《长白山江岗志略》(下文简称《志略》,但没有仔细研读,所以,对他的了解甚少。

    余又有宝晋斋癖,酷嗜古砚。自谓粗通砚史,掌握古今砚学著作、砚谱可谓富矣,然读《刘大同集》[1],始知自己寡陋。集内收有建封的砚学著作《砚乘》,为从前所未见。读此,始知建封乃近代藏砚、鉴砚家。进而通读全集,又读其《志略》,对建封其人始有管豹之见。

    他是山东诸城人,却与东北有着难解之缘。自光绪二十年(1894)渡辽任奉天候补知县至1913年遭北洋政府通缉逃往大连又在大连被日人驱逐……[2]前后在东北凡二十余年,其间奉命勘界,踏查长白山,考查松花、图门、鸭绿三江之源,任第一任安图县知事,创建大同共和国……足迹几乎遍东北。曾自谓四登长白[3],自号“天池钓叟”,为长白十六峰命名,至今犹沿用之。钦服之后是惭愧,惭愧之下而感奋,盖此文由是作焉。

    二、刘建封的嗜古情结

    建封固然是政治家,同时他又是学者、诗人、书画家和收藏家。他是诸城刘氏之后,明末刘子羽、清代刘石庵皆其先人。建封博学多能,工于诗文,诗尤擅五古[4],画善梅花,谓自幼爱梅,由爱梅而咏梅而画梅,老年尤甚,咏句日多,遂结集《百花吟》付诸手民[5] 。书法自谓“别具一格”[6]。建封“自幼嗜古有癖”[7],而且“古欢清爱,年愈老而情愈笃”[8]。他的侄子称:“先生有嗜古癖,鼎彝圭璧,以及残砖破瓦,累箱盈椟。行必载之以车,侍者每以为累[9]。”

    建封嗜古“独于古玉则尤甚。饮食起居,佩不去身”,故人称“玉痴”。至老不衰[10]。著有《古玉辨》。收藏、研究古玉的人对《古玉辨》仍然推崇备至,不时引用,以为鉴别古玉真伪之准绳。同时,他对古钱、古印也有收藏和研究,一度曾藏古泉千三百余枚,拓本若干,编为《古今名泉影》。又曾存古玺石印千余品,编有《八家印章》。还好藏古砖,得汉“东武砖”,筑室藏之[11],摹其砖文为印章。又有闲章曰“百二玺精庐”,以志其所藏古玺印[12]。建封癖砚,所藏甚丰,著有《砚乘》,为砚林逸品。也是我们研究建封的思想、生平和艺术的第一手资料。


    三、鲜为人知的藏砚、鉴砚家

    砚为文房四宝之一,与古泉、古印不同,乃旧时代文人墨客必备之文具。实用之外,兼事收藏品第,于是,藏砚家、鉴砚家出焉。建封就是由用砚而爱砚,由爱砚而藏砚,进而研究砚,成为真正的藏砚、鉴砚家。

    1、建封爱砚之情趣

    建封爱砚,虽不如爱玉之为“玉痴”,但也几近痴迷,尽得砚中情趣。古人云:宁可一日不洗面,不可一日不洗砚,表达的是对砚台的珍视,同时也是用砚之法则。因为砚台用过之后,最好涤去残墨,以免不利。建封题自藏大西洞砚曰:“昔云宁可一日不洗面,不可一日不洗面。余则曰宁可一日不用膳,不可一日不用砚[13]。” 建封于砚,可谓梦寐以求之。其“见天心砚”铭有“昨宵得汝我入梦,今宵试汝我作颂” [14]句。又曾梦一老人持忠武八字砚相赠,喜而为之铭,可见建封爱砚之深,亦可见其敬慕岳忠武杀敌报国的英雄气概以及“持坚守白、不磷不淄”(忠武砚铭文)的操守[15]。其踪迹所至,必竭力访求,无论在鲁、在辽、在粤、在沪,乃至在东瀛,时时在意,处处留心。

    当然,做为收藏家,建封也有过失之交臂的遗恨,据云:“余在广见一砚,砚心有一太极晕甚精。长二尺余,阔一尺二寸,其大异常,洵为伟器,确系大西洞之极品,价索三千金。与以千斤,其人不顾而去,至今犹念念也!”看来,还是出价低了些,因为确实物有所值,这样大的老坑大西洞极品端砚,且有难得一见之石品“太极晕”,估计二千金差不多。若在今天,即使新砚也非万八千甚至更多不能办。后来,有人赠送一方“鹦鹉绿砚”,其小异常,试之亦佳,一极大一特小,各得其趣,乃笑而咏之曰:“良砚何须分大小,如能适用亦堪娱。爱他鹦鹉解人意,时问砚堂墨有无。”“盖因此砚得时,正拟典衣购太极晕一大砚时,故咏以自解[16]。”看来还是因为无力购买,所以准备典衣。

    历来收藏玩好,都极容易招致“玩物丧志”之讥,愚以为:如果有不“玩物丧志”者,建封之谓也。建封之于藏砚,讲求适用,然又寄情于中,一生四处漂泊,仿佛只有那随得随失的砚台才是他心灵的驻足处;又仿佛那砚中有他需要的一切,有山山水水,有风云雷电,有千军万马。建封每有所得,无不为之作铭,抒发他的抱负,他的苦闷和无聊,寄托他思古之幽情,《砚乘》便记录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2、建封的藏砚规模

    建封藏砚相当丰富,仅见于《砚乘》的建封个人藏砚就有80左右方,其实际收藏恐怕还不仅仅如此(一则《长白丛书》本《砚乘》似是未完稿,二则其所藏未必尽能囊括其中)。其中有古砚,也有新砚。古砚中有珍贵的古代名人砚,如明黄道周“断碑砚”,并经朱彝尊铭,宋蔡襄歙砚,明文征明天青端砚,明唐寅梅花坑端砚,清卢见曾歙砚,明王守仁歙砚,清初女雕砚家顾二娘刻琴式砚,清高凤翰刻文官果砚,瑛梦禅(宝)刻莲花砚,清黄易刻苦瓜砚,黄仲则刻爬山虎砚,清丁敬刻麻姑砚,傅山刻鱼脑冻山水端砚,清蒲松龄淄石山水一角砚,贾应庞(凫西)尼山石砚,归庄歙石砚,张宁端砚等,各有收藏印记和铭文为证(当然,建封自铭之砚也早已是名人砚了)。其中如顾二娘所制砚,历来为砚林瑰宝,为藏家所珍重,为贩夫所追逐,得一真品已非常不易,建封竟然罗致五方,殊属难得。丁敬虽以“砚林”名号,然传世之作并不多见,黄仲则所用砚则未见,建封皆有藏,足见其广收博采之非虚言。

    建封藏砚,自谓最得意者凡十:曰大冶,曰云腴,曰紫霞,曰星星点,曰竹叶斑,曰云容,曰片瓦,曰绿波,曰虚心,曰浮海,形制皆古,各有名人镌勒,文字象形为之,俱臻精妙。每出以示人,靡不赞赏[17]。
历代藏砚家以十砚著称的以清代黄任为最,自称“十砚老人”、“十砚轩”,建封大约仰慕黄任,所以才举出十砚以记之。因为黄任所藏佳砚不止十,建封藏砚之精品亦绝不止十,这在《砚乘》中尽有反映。

    建封藏砚品种亦丰,除了端、歙、洮河、澄泥四大名砚,还有青州黑山石砚、温州华严尼寺砚、淄川金雀石砚、方城葛仙公岩石砚、尼山石砚、虢石砚、高士峰石砚、青州红丝砚、田横岛石砚、铜砚、铁砚、等等。

    3、建封藏砚之来源

    建封之藏砚,似乎也得自于家传,在《砚乘》中,有两处提到先人文清公(刘墉)遗砚,一是“或则曰芝眼岩,虽老而不癯”注:“余存家文清公端砚,上刻‘芝岩’隶书二字,并有手书砚铭曰……余题句于砚侧:吾家良砚已无几,尚有芝岩许我存。”一是“或则刻钟鼎”注:“家文清公有钟式砚诗曰……”前者为建封所有,当是祖传之真品。

    刘墉固有清一代大家,亦喜砚。纪晓岚《阅微草堂砚谱》中多次提到他和刘墉之间互相“攘夺”或曰“攫取”对方砚台之趣事。纪昀在砚铭中说:“余与石庵皆好蓄砚,每互相赠送,亦互相攘夺,虽至爱不能不割,然彼此均恬不为意也。”诚如如纪氏所言“亦后来之佳话”也。

    建封藏砚的另一来源是友朋赠送。如所藏刻董小宛像砚,为乡人于琅邪台所得石以持赠建封者,虽然“报以麦种二斗”,但亦属赠送之列[18]。若所藏“鹦鹉绿砚”,亦为他人赠送[19]。建封在日本时,日本友人卷石道人曾赠一“旌旗砚”[20]。

    但建封藏砚的主要来源还是他不遗余力地访购。《砚乘》中所称“得砚”者,大多应为购买所致,如蒲松龄砚,得自于纪元五年(1916):“余于历下曲水亭书摊上见一淄石砚,背刻琅邪观日山水一角,侧刻‘留仙藏砚’隶书四字,知其为蒲留仙先生故物。以留仙家居淄河之旁,其拣择淄石必精,故用番饼十枚购之。归试之,颇宜墨,爰咏之曰……[21 ]”。如得贾凫西砚:“十九年,又于曲水亭见一尼山石砚,颇古朴,背刻篆书‘尼山石瑞’四字,下刻‘凫西’小印,知其为贾凫西先生故物。以凫西生长于尼山之下,故用此砚也。余用番饼八枚购之[22] 。” 可见,建封买砚不余遗力,而无“攘夺”之嫌。

    如前所述,建封行踪所至,必留意于砚台,自述云:“余在东三省多年,广搜博采,终未获一奇品[23]”。然终非一无所获,所谓“物聚所好”,建封又云:“余在奉天得有双璧砚,一刻榖,一刻蒲 [24] 。”又云:“余在粤十年,终日物色”,“在沪六年,前后得顾二娘所刻之砚五枚,大小不一式[25] 。”即使流亡日本,也不忘砚事:“沈石田琴式砚,余在日本某公爵家见之 [26] 。”

    4、建封之砚学

    建封用砚、藏砚、玩砚、鉴砚、铭砚,留心砚史,考辨砚坑,分辨石材,几十年矻矻以求,于砚学颇多心得,且著有成书。建封熟知砚史,在《砚乘》中经常涉及古代砚学以及与砚有关的著作,如辨端砚鱼脑冻石品引《端砚考》,辨端砚蕉叶白引曹溶《砚录》,辨马尾纹引李氏《砚辨》、米氏《砚史》。其余引用了宋高似孙《砚笺》以及《砚谱》、“旧谱”、《春渚纪闻》、《清异录》、《云烟过眼录》等,且多有品评,谓“《砚谱》与《砚史》,未足称人心。《砚笺》与《砚考》,论说亦陈陈[27]。”发人所未敢发。

    建封对历代雕砚家、藏砚家以及著名古砚如数家珍,信手拈来。制砚家如吴门顾二娘,若高凤翰,均为有清一代著名的雕砚大家。其于顾二娘尤为欣赏,有“我爱顾二娘,识砚为最深。不用手摸与目睹,以足踢之即知砚之疵与纯 [28]” 句 。其论历代藏家有“相传米家父子、苏氏兄弟各有癖,未必都是席上珍。见说丁氏祖孙、王氏翁婿各有遗,未必都是贵如金。就是三桥、雪渔、卯君、南阜、莘田、未谷诸子所刻非不精,未必都是紫瑜琳[29]”的批评,亦砚林中独树一帜。

    对砚史上的著名古砚如宋岳忠武(飞)砚,谢文节(枋得)“桥亭卜卦砚”,元文信国(天祥)“玉带生”砚,明赵忠毅(南星)“东方未明”铁砚等等,都发为吟咏以记之。
建封于四大名砚,对端砚情有独钟。端砚以其悠久的历史和丰富多彩的石材、石品花纹以及精湛的雕工、博大精深的文化内涵吸引着藏砚家。

    建封既有丰厚之收藏基础,又曾在端砚的故乡广东(此广义之概念,具体说应是古端州也就是广东肇庆)十年,事余留心砚事,有机会进行实地考察,所以,对端砚独多心得。在《砚乘》中,每每论及端砚的开坑、石材、石质、石品、形制、砚雕、砚铭等等,发为吟咏,注为砚说。其辨端砚石色谓“世人多称紫端,遂以为端石皆紫,可笑也[30]。”并举所藏“碧海绿波”绿端砚和“青花砚”为例以驳之。

    端砚首重老坑,次则坑仔岩、麻子坑、宋坑、梅花坑等,还有绿端,白端等别品。老坑之中首重大西洞。老坑砚历来为藏家之首选,所以,《砚乘》对老坑著墨尤多:“端溪以大西洞所产之石为最美。洞分五层,而以第三层为贵,二层、四层逊之,五层底石只堪作墨盘、墨海等器,不能做砚材矣。次则正洞,亦分五层,三层石质与大西洞同,而色则远逊,此正洞之不如大西洞也,他层则更逊。又次曰小西洞,亦分五层,而三层之佳者亦不及正洞之三层,他层亦然。再次曰东洞,三层之佳 者可与正洞颉颃,但劣者甚多,又不能与小西洞相较矣。至如杂坑,则皆不如四洞,此不可不知者也。要之绝品之砚千百年不一见,精品之砚千百中无一石。不独端溪惟然,即各州所产亦无不然。此可断言者也[31]。”

    端砚石品花纹非常丰富,人们冠以各种美丽之名称,如天青、冰纹、鱼脑、蕉白、青花、胭脂晕、金线、银线、石眼等等,而且每一种石品又分若干种,可谓绚烂多姿。而且,这些石品花纹往往是坑别以及石质好坏的标志。冰纹尤其是冰纹冻是最难得的石品,一般出自老坑大西洞,建封云:大西洞所产之石,以冰纹为贵,冰纹之精者以[?]如蛛网、轻若藕丝者为绝品。余在粤十年,终日物色,未得一枚,至今以为憾事[32]。”其辨冰纹冻曰:“色青白,质少细润,有青花作点,黑色,蕉白、鱼脑冻俱似大西洞,然石面多纵横白筋,石工谬托为冰纹冻,不知冰纹必融液细腻,石筋则顽硬粗疏,且时有青筋,状若细缕,每条之中首尾分绿白二色[33]”。又云:“铁线多产于东洞、小西洞两洞之第四层,皆不适用。余在粤见石有铁线者甚多,砚工皆以为冰纹线呼之,可笑也[34]。”其辨蕉白石质之柔曰:“曹秋岳谓蕉叶白石质过柔,久则剥落,品不贵也。余以为其说非也。蕉白带青花乃系大西洞之精品,质似柔而非柔,润而不滑,蓄砚家皆珍之[35]。”又有五彩钉:“大西洞第四层所产有白质五彩钉、绿质五彩钉两种,钉之坚实拒刃,杂坑所无,人每藉此以辨真赝,石工亦必多方护留,以为大西洞之证据,不知石有此者必佳,而其所以佳者不在此也。倘五彩钉在砚堂中,则按之触手,必不下墨,故无足贵也[36]。”

    四大名砚之外也有涉猎,其辨方城石云:“《砚史》称,唐州方城县葛仙公岩石为群州之冠。余以为南宫好砚,古今罕见,而其评论石质,以葛仙为第一,未免失之偏矣[37]。”

    建封善鉴砚,还在于他能辨伪。历来都有伪名人砚,甚至伪造得很精,所以,一般很难分辨真伪,只有对砚台进行长期研究,积累比较丰富的实际经验,以及广博的相关知识,才能办到。

    建封在《砚乘》中,也有辨砚的实例,如所述:“余少时闻某戚家三世好砚,专于物色乡先正所用之砚。一日过其门,入其室,见陈列满案,约有六十余方,嘱余为之鉴别。无款识者不过数枚,石质颇坚潔。余者均属名人题款,而伪造极多,若丁野鹤、张石民、杨水心、李鱼邨诸前辈与家青岑公之名,均属仿刻,惟丘简肃公与卢雅雨先生两砚真而且精。余题之曰:砚贵精良,不贵多藏,赝品弃之亦何妨[38 ]。”

    又曰:“余昔曾见林和靖青州红丝砚,刻有云鹤立于砚池之旁。后见安南某状元家存一砚,背刻梅鹤,款刻林逋,惜刀工少古趣,知为伪造,戏而咏之曰[39]……”。

    建封阅砚既多,经验亦富,所以能辨出真赝,其辨伪的方法,据其辨林逋款梅鹤砚,是看刀工是否老到有古趣而定,这是辨别古砚的方法之一。

    如上所述,皆建封论砚之语,乃有感而发,非道听途说者流,足为砚学参考。

    5、建封之砚铭

    建封每得一古砚,兴之所至,不铭则咏,或为之命名,新砚亦如之。其所命名饶有意趣,如名绿端为“碧海绿波”,名月形鱼脑冻端砚为“见天心”,名有眼端砚为“了然砚”,名圆月形端砚为“恨月圆”,名天然五色石砚为“补漏天”,名华严尼寺石砚为“华而不华”,名淄川金雀石砚为“洗愁砚”,名歙砚为“春温秋爽”,名自制古钱形小端砚为“青泉万选”名顾二娘所刻老坑大西洞冰纹端砚为“蛛丝砚”,名丁敬端砚为“得一砚”,名傅青主鱼脑冻山水端砚为“冰心砚”,名在奉天所得二砚为“双璧砚”(一谷嬖,一蒲璧),名歙眉子砚为“织春罗”等等。

    前述建封非玩物丧志者,其所作砚铭可为佐证。砚铭除了记述砚台本身的石质、形制、石品、发墨好坏等等之外,还记录了他自己的喜怒哀乐,记录了他的思想,他的生活,所以,可与建封的其他著作相互参读。
其《洗愁砚铭》云:“襄用尔写出亡诗,今用尔写救亡词。於乎砚兮,个中苦况知与不知?”《咏紫石砚》曰:“随我奔走几何年,朝复朝兮夕复夕。俯仰世界悲茫茫,天地虽宽我嫌窄。”其咏“珠江风月砚”曰:“频年飘泊感秋蓬,南下孤帆趁晚风。满饮珠江一瓢水,好将明月葬胸中。”咏“恨月圆砚”曰:“问君伴我意如何?雨雨风风哭当歌。写出一篇亡国恨,砚池深处泪痕多!” 都是他一生奔走革命的写照,与一般文人的闲情逸致不同,读之觉凄凉、悲壮!

    又有讥时警世之作。题高凤翰“文官果砚”曰:“花白筋红果可餐,问谁极乐寺中看。而今世界强梁甚,不重文官重武官。”题“无花果砚”曰:“万物化生自有真,无花结果岂无因。为他举世浮夸甚,好警华而不实人。”题黄易“苦瓜砚”:“癞葡萄熟味如何?战地哪堪来种他。到处征夫千万户,苦人还比苦瓜多。”题日友卷石道人所赠“旌旗砚”曰:“举国无卿[  ],何须用干旟?想是专制毒,至今未尽除。余曰磨将去,石硬等硨磲。”铭“璧友砚”曰:“磨磨复磨磨,看看复看看。世界将沉沦,何昏而何旦。搔首问璧友,君心乱不乱?”忧国忧民,感时疾世,溢于言表,发人深省。

    6、建封藏砚之聚散

    建封光绪二十年(1894)渡辽,至1912年安图起义失败“宁局“被焚,是他藏砚的第一阶段。其自述云:“渡辽后,蓄砚颇多,悉韫椟中,宁局被焚,则荡然一空[40]……”。此后展转南北,随得随失,不可胜计。建封一生坎坷,如他在《被难自述》中所述:“予为政治革命,垂四十年,其间抄家两次,引渡二次,通缉七次,悬赏逮捕二次,监视二次,驱逐三次,受审十一次。艰难备至……”所以,其藏砚也不能幸免,在世时已经随收随散。又如其自题“春温秋爽”歙砚云:“是砚辛亥革命已被抄没,附记于此[41]。”其所存傅青主刻山水一角砚后来也被抄没[42]。其《题浮海砚并序及铭》云:“自辛亥革命,奔走国事,大者不可携,所携者只此浮海而已。癸丑被逐,家中九砚悉被抄没,惟浮海仍随我磨砺于惊涛骇浪中。始终无间,亦云劳矣!故勒铭于上,复作诗以志之[43]。”

    另据建封子寿籛民国八年(1919)致父亲的家书,自述“家中万分窘迫,告贷无门,男又将瓦砚、倭刀售出,藉以糊口[44]”。时建封在粤,寿籛在鲁。这是建封藏砚被迫出卖的惟一记载。
建封藏砚,既是资料,也是文物,非常珍贵。如建封所藏蔡襄款歙砚,其自述为著《长白山江岗志略》、《林政创议》、《安图县志》诸书时所用者,且有“君谟印章”及建封自铭:“著书屋,良砚蓄。寒索衣,饥索肉。本非田,而当田,不生谷而戬谷[45]。”其文物价值非常之大,是千金难求的好砚。然而,这些藏砚很少见于传世,虽然距今并不遥远,却无从问其消息,惜哉!

    四、《砚乘》的版本

    《砚乘》是了解建封藏砚及砚学的主要依据。《砚乘》以五言古诗的形式概述作者的砚学心得,诗句之下有详细的注释,与诗句一起构成建封砚学的主要内容。《砚乘》仅见《长白丛书》之一《刘大同集》本传世,为据作者手稿本影印,中间和最后似乎有阙文,或是残稿,不得而知。然亦弥足珍贵。本文最后过录建封“春温秋爽”歙砚铭一首,以为文章之结尾,缘此砚铭也是建封砚学的一个代表。铭曰:

有书如不读,万卷等于无。
有砚如不用,多藏亦何须。
君子贵适用,好名非吾徒。
右军重风字,长康绘头颅。
文山爱蝉腹,东坡羡凤咮。
徐氏小金城,洪家紫琳腴。
和光名讲道,竹垞曰著书。
魏公称大雅,东皋取文鱼。
宝进米元章,写真唐六如。
莘田朱砂点,渔洋美人肤。
南阜左手刻,晓岚绘有图。
更喜嘉荫簃,珍之胜瑾瑜。
从来著述家,精良乃足娱。
终年蕴诸椟,识者笑其愚[46]。

注释:
[1]《长白丛书》本,吉林文史出版社1993版。下同
[2]安龙祯《刘大同传》,见《刘大同集》
[3]《吁集选录 登富士山》,见《刘大同集》
[4]于洪起《岭南吟》跋,见《刘大同集》
[5]《梅花吟》百二首自序,见《刘大同集》
[6]《诸城三刘合壁》自叙,见《刘大同集》
[7]《古玉辨自序》,见《刘大同集》]
[8]同[7]
[9]刘栖畴《岭南吟》跋,见《刘大同集》
[10]同[7]
[11]《刘建封传略》,《刘大同集》转录自《安图县志》
[12]《刘大同集  印谱》
[13]《砚乘》“重开大西洞”句注
[14]《砚乘》“鱼脑曰下品,此石抑何辜”句注
[15]《砚乘》“或得忠武字,收之胜桑榆”句注
[16]《砚乘》“千金求不得,萧声亦呜呜”句注
[17]《吁集  题浮海砚并序及铭》,见《刘大同集》
[18]《砚乘》“或则刻阿翠”注
[19]同[16]
[20]《砚乘》“或则刻干[?]”句注
[21 ]《砚乘》“或则刻舞雩”句注
[22]同[21]
[23]《砚乘》“十年不一见,塞上马多驽”句注
[24]《砚乘》“为榖而为蒲”句注
[25]《砚乘》“或则刻蜘蛛”句注
[26]《砚乘》“或刻五弦琴”句注
[[27] [28][29]同[26]
[30]《砚乘》“无端不是紫,此言何其愚”句注
[31]《砚乘》“岂不忆端溪,时时患沮洳”
[32]同[25]
[33]《砚乘》“谁说龙爪岩,顽硬亦堪唹”句注
[34]《砚乘》“ 如或铁线形,言之今人恶”句注
[[35]《砚乘》“蕉白不足贵,此说亦太拘”句注
[36]《砚乘》“如或五彩钉,力辩破群谀”句注
[37]《砚乘》“岂不慕葛仙,岩高未易徂”句注
[38 ]《砚乘》“古特刻莲叶,南宫见即储”句注
[39]《砚乘》“梅鹤说林逋”注
[40]《砚乘》“或则曰浮海,朗朗碧玉英”句注
[41]《砚乘》“歙州开采者,仙芝岂守株”句注
[42]同[21]
[43]同[17]
[44]《刘大同集 岭南吟 来函》
[45]《砚乘》“或则刻君谟”句注
[46]同[41]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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